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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落幕的巴黎男装周和高定周迎来了一个全新变化：国际 T 台上的中国面孔开始增加，各大模特公司纷纷晒出自家模特在国际秀场的秀图与战绩。这种许久未见的盛况主要得益于放开的国门，且大部分国模也已经经历过国内的第一波感染高峰。
目前，2023 国际秋冬时装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这不禁令人发问：在出行受限的近三年里，中国模特行业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相比早已回归国际秀场的日韩模特，姗姗来迟的国模会受到怎样的影响？在虚拟技术影响传统模特市场的当下，国模应该如何应对新的挑战？
三年中的两个转变
回顾过去三年，中国模特行业发生了两个显著变化。
一是外国模特难以进入中国市场，无形中给国模留出了更多机会，尤其在电商这个曾被外模大量占据的领域。“之前使用外模的客户虽然还在继续用，但由于数量和风格的局限，长期使用外模的公司也开始尝试国模。”火石文化模特经纪人梓晴告诉 Jing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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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石模特参与 Dior Men 2023 秋冬大秀。
图片来源：火石文化
机会也意味着竞争，经济下行的影响则让这种竞争愈演愈烈，模特作为被挑选方，无可避免地受到降本增效的影响。资深模特经纪人Tim 在 Jing Daily 的采访中表示，如今客户对模特的选择更谨慎，标准更高。“因为客户收益也差，都希望自己花的每一分钱能有更好的效果。另外对客户而言，走过国际时装周的模特更有价值。然而受疫情影响国模难以出国，外模难以进入。若国内某个模特拍了一两季后没有为客户数据带来大的改善的话，可能就不会再用这个模特，导致淘汰率高。而有些客户希望每一季或两季的拍摄就能看到新面孔。”
二是模特的社交媒体影响力越来越受客户的侧重。这点在国际模特行业中早已体现。知名模特网站 MDC 将社交媒体影响力纳入模特评选标准，甚至为此专门开设了一个影响力榜单。国内也早有先例。2015 年，模特刘雯因参加综艺《我们相爱吧》而迅速吸粉，粉丝的自发宣传和数量增长反哺着她的事业，让她获得更多合作和曝光，新的曝光又吸引新一批粉丝，形成滚雪球效应。如今拥有近 2600 万微博粉丝的刘雯是为数不多不出国门也能拍到 Gucci、Valentino 等奢侈品牌全球成衣广告的模特。
刘雯出镜 Gucci 2022 春夏成衣广告大片。
图片来源：Gucci
“国内品牌客户越发关注模特的社交媒体（很多会问及模特的小红书），如果在外形条件相近的模特中进行选择，社交媒体数据好的人自然有更强的竞争力。”东方宾利模特的宣传嘉宝表示，“一定程度上，社交媒体为模特‘增值’，拓宽了他们的职业道路和工作形式，也让模特的多栖发展成为可能。”
不过，相比商业模特，时装模特受社交媒体的影响较小。Tim 告诉 Jing Daily，“时装模特的成绩主要体现在时装工作方面，并不会因为社交媒体粉丝多而工作机会变多。粉丝是加分项，但不是必选项。”模特经纪人梓晴也认为，“对于商业模特来说，拥有粉丝基础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对于时装模特来说，更重要的是模特与品牌风格的契合度。当然有粉丝基础更好，但这并不是硬性要求。”
目前，参加综艺仍是快速提高模特社交媒体影响力的主要方式。例如模特陈瑜曾做为嘉宾参演了 2022 年综艺《五十里桃花坞第二季》的录制，快速圈粉了一批新粉丝。相比之下，通过品牌合作曝光和在社交媒体分享穿搭、生活碎片等内容是更普遍的吸粉方式。虽然已有模特公司在招聘时明确标明社交媒体将成为模特工作的一部分，但可以观察到的是，模特的“KOL 化”运营尚处在探索初期。
姗姗来迟的中国模特
今年 1 月是火石文化模特王斌第三次参加国际时装周，上一次还得追溯到 2019 年 6 月。他直言，跟三年前相比，感觉上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唯一的变化在于参加时装周面试的国模比之前要少。“同样，亚洲模特数量我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多。”
尽管参加国际时装周是个巨大的诱惑，但不少国模仍在犹豫是否应该出国，参加国际时装周的国模数量尚未回到疫情前水平。从客观因素上看，外国毒株跟国内存在一定差异，模特在康复后出国仍有很大几率受感染而无法正常进行工作。个人因素来说，嘉宝认为，“因疫情耽误造成年龄偏大而错过出国的黄金期，以及考虑到付出巨大的经济成本后却不一定取得相应的好成绩，这些都是国模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
值得关注的是，由于政策不同，日韩模特比国模要更早地回归国际秀场，因此占据了亚模市场相当大的比例，尤其是在异军突起的韩模开了个好头的情况下。2019 年，时尚博主 FashionModels 曾统计了 MDC 排行里的亚洲模特：彼时 Top 50 里国模占两席（贺聪、李静雯），韩模占五席（Sora Choi、HyunJi Shin、Yoon Young Bae、Hoyeon Jung、Sohyun Jung）。截止 2023 年 2 月，Top50 里国模仍占两席（华依澜、毛小星），韩模则占一席（Yoonmi Sun），日模占一席（Kayako Higuchi）。另外这三年里，国模汪曲攸、贺聪、张丽娜和韩模 HyunJi Shin、Sora Choi、Soo Joo Park 纷纷进入 Industry Icons 榜单。
中国版《嘉人》邀请模特张丽娜拍摄 2022 年 12 月刊封面。
图片来源：嘉人
不难看出，虽然日韩模特回归早，但并未继承此前的迅猛势头，在竞争上并未与国模拉开差距。“与其说是竞争，不如说是被选择。模特的整体形象气质，适不适合品牌这季想要的感觉，适不适合这季新系列的衣服，这是被选择的原因。” 模特王斌说道。
不过，相比国模，当下的日韩模特具有不少优势。“首先是英文实力，他们可以和国外经纪人、设计师、品牌、摄影师、选角等工作人员顺畅地沟通；其次是社交活跃度，他们会主动为自己拓展人脉争取机会，经营 Instagram 等社交平台聚集粉丝；最后是基于日韩本土的时尚氛围，他们大多对潮流和审美有自己的理解，个人形象时髦且气质突出，很能吸引行业的关注。”嘉宝在采访中表示。
虚拟模特与真人模特的交锋
毫无疑问，开放的国门意味着更多机会，但三年已过，如今市场对模特的要求变得越发多样和严格。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虚拟技术的应用开始对传统模特市场产生影响。
2022 年，火石文化模特公司首次尝试元宇宙模特大赛，进军虚拟人领域。此前，燃麦科技打造的虚拟人 AYAYI 在小红书一经亮相便斩获 11 万点赞，令不少同行侧目。类似的还有翎_Ling、韩国的 Rozy、日本的 Imma、以及更早的英国的 Ghudu Gram 和美国的 Lil Miquela。这些虚拟人往往身兼模特、KOL、偶像等多重身份，并已取得诸如 Louis Vuitton、Chanel、Prada 等奢侈品牌的合作。它们对模特市场发起冲击，也为模特和经纪公司展示了新的方向。
虚拟人 AYAYI 受邀出席 LV 活动。
图片来源：AYAYI
不过，尽管虚拟人的数字属性可以让他们迅速切换不同形态以满足客户要求，但相比真实模特虚拟人目前仍有着强烈的距离感和不真实感，其能否真正触达消费者，激起购买欲望还有待市场考证。esee 英模文化总裁郑屹此前曾公开表示，“短期内虚拟技术不会对真人模特行业带来太大影响，包括元宇宙、VR、5G 等技术因其制作成本等问题，目前在模特行业应用还处在概念化阶段。”
幸运的是，尽管过去几年模特市场发生了种种改变，但真人模特仍是当下的刚需。对于初出茅庐或已站稳脚跟的模特而言，如何在坚守已有市场的同时，开辟新的业务领域并占有一席之地，还需要与经纪公司通力合作。不断强化职业素养和状态，不断跟随着市场变化而进化，才能最终把握住时代脉搏这把通向未来的钥匙。
作者｜Eric
编辑｜Mos W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