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想法大声说出来
文/王明勇
【博士观点】学会说话十分重要，学会把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不失时机地大声说出来更加重要，重要到如同足球比赛中的临门一脚：踢得好，愿望达成，功成名就，满堂喝彩！踢不好，甚至未能抓住机会踢出这关键一脚，不仅自己后悔懊恼，且易招致别人埋怨讥笑，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失去这个不会再来的重要机会而长吁短叹[cháng xū duǎn tàn]，而抱憾终生。因此，如果有需求且有机会，就要不失时机地把你的想法大声说出来。
【话题缘起】在被誉为“隐逸诗人之宗”“田园诗派之鼻祖”，自号“五柳先生”的东晋杰出诗人、辞赋家、散文家陶渊明先生所著《移居两首》中，有一句话特别能够打动人心：“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指的是遇到非常优秀的文章，大家共同阅读思考，品味出其中的奇妙与含义，遇到不同的观点大家共同讨论分析。毫无疑问，对陶渊明先生而言，这种状态就是有邻如此，何其快哉；于我而言，则是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说实在的，早在好几年前，我就已经开始对王士弘同学知识储备之丰富和涉猎范围之广泛感到心满意足，其对时局或典故的某些思维角度与认识看法，甚至连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到自以为能跟陶渊明先生一样“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陶渊明在其《五柳先生传》中语）者，有时候也忍不住刮目相看，总爱瞅准机会与其交流思想，交换看法，互通信息之有无。当然，我也会隔三差五地向其推荐一两本自以为值得一读的课外书。
事实上，我也经常会在不同的时机场合，赞许肯定王士弘同学不失为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这不仅仅因为他从很小时候起，就开始张口闭口地称呼为“您”，而不是我们司空见惯的“你”。
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他读书相对较多，知识面与眼光境界要比一般的同龄孩子略显宽阔，加之心胸也不失宽广，可谓“君子有容人之量”，比如，他在小学时候，有一天看到我开车路怒，便不失时机地好言相劝：“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话已至此，相信您一定慧眼识珠，早就看出我在首肯赞许王士弘的同时，并没有称赞他越来越成气候的络腮胡须，更没有提及哪怕一星半点儿的“江湖快意”，换句话说，王士弘同学让我感觉美中不足的是谦虚有余而阳刚不足，跟我理想之中说话掷地有声，办事果敢坚毅的男子汉大丈夫形象还有很大差距。因为我从内心深处莫名其妙地厌恶“娘炮”，刻骨铭心地以为我们应该给孩子树立榜样，言传身教地将其培养成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敢作敢当男子汉，而非培养八面玲珑循规蹈矩[xún guī dǎo jǔ]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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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纠正弥补王士弘这一成长缺憾，我思来想去，权衡再三之后认定的终南捷径[zhōng nán jié jìng]，就是培养锻炼其有话大声说。
【现身说法】关于有话大声说，在我作为课外读物推荐给王士弘的《特别关注》杂志中，有两段引自日本著名作家、生活美学家松浦弥太郎先生所著《超越期待》一书中的话，题目叫做《讲话要像国王》，我认为很有指导借鉴意义，故而特别转述如下：
有一句谚语说“在人面前讲话要像国王一样”，意思是像国王那样从容大方地表达意见，对方就会认真倾听。这句谚语的后半句是“倾听别人说话要像家臣一样”，意思是要让对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认真倾听。只要做到以上两点，无论表达还是倾听，你都将游刃有余。
对于以上观点看法，我深表赞同。关于为什么讲话一定要像国王，我的理解感悟主要有以下四点：
一是讲话能够掷地有声[zhì dì yǒu shēng]。即便不能声振寰宇[shēng zhèn huán yǔ]，也要坚定自信，给人以力量；
二是讲话做到一言九鼎。既然说出去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不好反悔，那就干脆等想好之后再说，说出去就是权威；
三是讲话应当抓住机会。否则，再好的语言点都是马后炮；
四是要用真实的语言，表达自己的真实观点，在大是大非面前表现坚持原则，实事求是，在冷静理性的基础上做到责任担当。
对于我今天费尽笔墨研究讨论的这个“把你的想法大声说出来”，可能会有不少权威人士不屑一顾[bù xiè yī gù]，甚至嗤之以鼻[chī zhī yǐ bí]，说：这话题也太小儿科了吧，不就是大声说话嘛，就跟人为什么吃早饭一样简单的问题，也值得大惊小怪？！
我必须实事求是地承认我确实非常愚笨，愚笨到当年在我们王家老庄村办小学读书时候，总共十三四名的同年级孩子，我居然连考进前五名这个奋斗目标都经常感到难以实现，但是我又十分幸运，幸运到从截止目前已经出过“三位中学生”和“五名博士群”的王家老庄村办小学顺利毕业后，正赶上国家为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而鼓励兴资办学，让我得以跌跌撞撞[diē diē zhuàng zhuàng]地考进了西文联中十三级二班这个寿光县马店乡的初中重点班（重点班从初一开始学习英语，非重点班则无此待遇），三年后又顺利考进寿光县第一中学八四级五班这个理科快班（三年高中课程，用一年半时间学完，高二结束即可参加高考），一路走来都是名师名校，可谓“与高人为伍，你绝不平凡。”
及至由士兵考学就读海军潜艇学院潜艇技术指挥专业全日制本科班，并在担任海军北海舰队法律服务中心主任4年之后，通过发奋苦读得以如愿以偿地考取解放军西安政治学院的全日制法学博士研究生，其间都曾接触过一般人难得一见的行家里手，有的还是世外高人，比如曾以《民族英雄左宗棠》这么一篇石破天惊的论文为左宗棠正名，使其由课本中让人唾弃的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刽子手，一跃成为流芳百世的民族英雄的士人代表耿士信教授，以及能够坚持每周给自己的父母洗一次澡的鲁笑英教授等，都曾让我佩服到五体投地，也都曾对我悉心教诲，耳提面命。在此期间我所经历的那些既有成功喜悦，也有屈辱眼泪的一个又一个的人和事，都让我切身体会到学会说话该有多么重要。
同时，我也不得不实事求是地承认我的资质禀赋[zī zhì bǐng fù]远远比不上我的父亲王光智先生，我父亲出生于1946年1月17日（农历），在他十八岁那年作为寿光一中毕业生中为数不多的中共党员回乡务农后，宁折不弯的脾气秉性、公道正派的处事为人以及甘愿替父母分忧解难的责任担当，让他在四邻八乡的老少爷们儿中赢得交口称赞的同时，也让他稳稳当当地一辈子扎根农村，虽曾担任村集体生产队长和村办砖厂厂长，但却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没有离开王家老庄，与其同样出身、同等学历和差不多年龄者，只要下定决心离开农村，几乎都能奔个好前程，有的还曾飞黄腾达到不可一世，而我父亲却始终心甘情愿地做他的老农民，就连“你奶奶就是不让我出去闯”这样的抱怨，也是一辈子难得听见几回，因此，我父亲虽终生务农，但却以自己的诚实善良与坚韧顽强赢得了我们的尊敬热爱，尤其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国农村普遍缺衣少食的艰苦岁月，我父亲总能竭尽全力保证我们兄妹三人不会忍饥挨饿[rěn jī ái è]，即便是在包产到户急需劳动力“搭把手”的情况下，我父亲也是咬牙坚持没有让我们辍学打工，使得我们能够安心读书。可以讲，没有父亲的坚韧顽强与微言大义[wēi yán dà yì]，就不可能会有我弟弟成为全国范围内的优秀法官，更不可能会有我这样的一天到晚自以为是的全日制法学博士研究生。说心里话，父亲虽然教会了我诚实善良，教会了我公道正派，教会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却没有下功夫教我学会如何有水平上层次地大声说话。
因为不会说话，必然岁月蹉跎[suì yuè cuō tuó ]。而蹉跎岁月中那些数不清道不尽的成功喜悦和心酸落寞，无不一次又一次地向我证明学习说话相对容易，但是学会说话真的很难。尤其是学会用自己的真实语言，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权威或者挑战，都敢于凭借良心侃侃而谈（读[kǎn kǎn ér tán]，意思是指理直气壮、从容不迫地说话），难上加难！
话不多说，还是让我们以案说法，拿事实说话吧。
先讲第一个故事，《不失时机地大声说话》。我在解放军西安政治学院攻读法学博士学位的时候，英语教学分为阅读、听力、写作、翻译四个板块，分别是由一名教员具体负责。其中，负责翻译板块教学任务者，是人送外号“袁疯子”的袁广前教授。
英语课程结束后，随着因为对人品学识的相互欣赏而交往不断加深，我越来越发现袁广前教授不仅幽默风趣，文质彬彬，而且博学多才，乐于助人，尤其因为袁教授得天独厚的语言优势和对国际局势的敏锐观察与独到见解，深受学生喜爱。他之所以会得“疯子”雅号，据说是因为敢于坚持原则，不为歪风邪气左右，对于那些无故不能按时上下课或者不能如数完成作业者，尤其是对于那些胆敢在课堂上接打手机电话者，袁教授绝不姑息养奸，也绝不心慈手软，以至于因此挡住了希望“半工半读”完成博士学业的学院研究生处处长的求学之路，被人恨到咬牙切齿。不得不说，像这样有底线能担当的“疯子”，越来越少地能够看到了。
其实，早在2012年9月入学报到之后不久，我就已经如雷贯耳袁广前教授的“疯子”大名。并且，我还无比惊恐地听说，袁广前教授为博士研究生布置翻译作业的雷打不动规矩，都是每学期英译汉不少于20000汉字，加不少于8000词汇量的汉译英。您别忘了，这还只是袁教授负责的英语翻译板块课外作业啊，阅读、写作与听力老师不可能一点作业都不布置吧？不言而喻，听到这个作业量，恐怕一般人都会两股战战，直冒虚汗。
不用说，对于袁广前教授作业量的恐惧之心，我亦有之。况且，我还由于未能批准免职读博，而不得不半工半读，需要隔三差五地请假回去处理舰队法律服务中心的日常工作呢，在这种情况下如数完成让人恐怖到恐惧的这么多英语作业，几乎就是：不可能！
没想到我正琢磨如何挑战这个英语作业不可能呢，袁广前教授居然在英语学习正式开课之前的某个上午茶歇时间，带领王焕定教授、徐微老师和李莲老师等人来跟我们这些新入学的博士研究生座谈交流英语学习问题。等老师们介绍完各自负责板块和学习要点后，同学们就按照老师要求，在逐一汇报介绍完本人工作经历和英语学习动因后，不仅纷纷表示英语学习非常重要，而且纷纷表态一定会配合各位老师积极主动地把英语学好，唯独是我独树一帜，我十分坦诚而又十分无奈地最后发言，说：“不怕你们笑话，我不得不非常抱歉地告诉诸位，我跟在座各位老师与同学的学习、工作经历都不一样，很羡慕你们打小就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领导眼中的好干部，可我不是！因为我从初二开始就不做任何作业，现在虽说脱产读博，但是还得隔三差五地请假回青岛完成法律服务中心日常工作，所以不可能按照各位老师的要求完成作业，我在这里提前请假并请老师们宽宏大量！”
这是我跟袁广前教授等四位英语老师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我第一次坦诚实在地向他们委婉提出不做作业要求，本以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袁疯子”会断然拒绝，没想到真佛也是人，每个人身上其实都在闪耀着人性光辉，只不过要看你是否有机会让别人身上的人性光辉最大限度地为你照亮前程，这就需要良好沟通。就本案而言，既然我已经把丑话说在前面，且系完完全全地把身段儿放低之后的坦诚实在，所以袁教授他们就在相视一笑之后，当场表态说：“尽力而为，实事求是吧！”
结果，我就因为成功抓住了这个相比而言可谓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堂而皇之地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真诚实在地当众大声说了出来，提前封堵了老师之嘴，为今后少做或者不做作业埋下伏笔。当然，我虽不做作业，但是学习劲头一点儿不减，学习效率也还不低，因此学习任务也就能够保质保量地得以完成。
需要进一步解释说明的是，那个本来很有条件近水楼台先得月地“半工半读”的研究生处处长，之所以会被袁广前教授坚持原则封堵在求学路上，根本原因就是他并没有认识到课堂纪律需要严格遵守，任课老师也需要理解尊重，不能感觉即便上课接打电话，也是为了学院工作，更不能基于学院在职处长的身份优势，而自觉不自觉地盛气凌人。毋庸置疑，如果我犯这个研究生处处长同样错误，也一定会被袁广前教授拒之门外，要知道就课程设置而言，只要有英语这样的一门主课不及格，便无法进入博士研究生毕业答辩。我与这名处长的相似经历和不同结局，确凿无疑地说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应得应分，即便一件事情看似顺理成章，也要讲究说话艺术，且应站在听者角度掂量讲话分寸，否则就不可能把话说好，把事儿办妥，“坏就坏在这张嘴上”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接下来讲第二个故事，《有责任能担当地大声说真话》。服役期间，据说有不少的人都曾羡慕嫉妒恨舰队主要首长对我一贯青眼相加，认为如果有什么好事儿，首长们总会首先想到我，甚至有人羡慕不成成嫉妒地说：“等某某主任（海军少将）一退休，王明勇这小子就完了！”
我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我在打赢几个很给舰队首长机关长脸，事实上也的确曾为舰队机关减少巨额损失，并为舰队机关挽回不少声誉的官司之后，趁机跟个别首长攀上了私人关系，所以首长们才会对我这么好。但是我很清楚，事实绝非如此。我之所以能在舰队机关这些芸芸众生法律人中脱颖而出，并逐步赢得首长机关信任支持，信任到有的案子除我之外，只有舰队司令、舰队政委等两位中将和张副主任这么一位少将知道。根本原因，就在于我的一心为公和责任担当。
下面这个发生在2007年春夏之交的敢于坚持法治原则，大声而勇敢地讲真话故事，便能言简意赅地说明首长机关为什么那么信任支持我的问题。具体而言，在舰队机关就某大宗房地产项目“以租代卖”组织的大型工作会议上，刚从南海舰队调来分管纪检政法工作的钱副政委突然发现，这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虽然已经召开半个多小时，但却没有律师参会提供法律咨询意见，认为这不符合法治原则，于是紧急派人寻找律师过来参会。
当时我刚由中央军委直属应急机动作战部队的潜艇副长，落编为舰队军事检察院的副团职检察官，还不是舰队机关首席法律顾问，但是由于接二连三地打赢了起码是在舰队范围都有一定影响的几个较大官司，其中有个案子还曾因为军地影响都很大，而被时任舰队司令员苏士亮中将亲笔批示“胜诉不易，教训深刻，王明勇同志功不可没”，因此，奉命寻找律师参加这个非同小可的房地产项目“以租代卖”工作会的机关同志，找来找去就找到了我的头上。从来龙去脉看，我这次参会属于临时出公差。
当我急三火四地赶到会场的时候，会议还在按部就班地有序进行，虽有个别不同意见，但争论并不激烈。但是当我快速浏览一遍会议材料，尤其是当我看完机关业务部门起草的房地产项目“以租代卖”合同后，不由得越来越感觉到问题严重，于是在钱副政委当众征求律师意见时，我便斗胆直陈，由于我发表的是与会议基调和此前节奏完全相反的法律意见，所以如同滚烫的热油中突然被人撒下一把盐，一下子炸了锅，不啻[chì]于石破天惊：“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规定，这个项目在建设之前就应该报请总后勤部审批同意，否则不能开工建设。建成之后像这样对外出租转让，需要再一次逐级报请总后审批同意。换句话说，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个以租代卖方案，在实施之前必须首先经过总后勤部的两次审批同意，否则程序违法。但从现有材料看，截止目前，连一个审判流程都没有依法进行，属于先天不足。对于先天不足的项目带病操作，其结果必然后患无穷！”
因为事关紧急，而且事情特别重大，重大到这个工作会议居然同时有五名将军参加，所以我的讲话也就没有任何铺垫，在这种情况下，在大是大非的原则性问题面前，我只能实话实说。
毫无疑问，我的律师身份，决定了我在发言中提出的必须事先报请总后审批同意问题不容回避。我不知道的是，那天研究讨论的这件事情，其实在高层内部早有初步结论，所以那天的工作会议从理论上讲，只是例行公事地通报情况而已，并非一定要有一个表决结果。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我这参会律师旗帜鲜明地高唱反调，这个项目就会根据“以租代卖”既定方案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了。因此，为了让既定流程能够进行下去，分管副司令员和分管副参谋长这两位海军少将，就试图想方设法地说服我放弃此前反对主张，实在不行就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再说话也行。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我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驴脾气，居然不识好歹地当众跟这两名少将面红耳赤地争论起来，既让他们下不来台，也不好草草收场。见此情景，聪明睿智而又不放弃原则的钱副政委，就及时而策略地叫停了会议，并在会后耐心细致地逐一做通高层工作，彻底改变了“以租代卖”既定转让方案，为舰队避免了一系列可能纠纷和无底洞一般的巨额损失。
这个会议之后，我虽然没有为自己的仗义执言感到后悔，但也很为自己的冒失鲁莽捏了一把冷汗。毕竟傻子也会清楚，像我这样的小小副团职军官当面激烈顶撞正军职的副司令员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况且，我还同时言语冲撞了一名副军级副参谋长！但是不得不说首长就是首长，不仅高端大气，而且胸怀宽广，被我冒失顶撞的分管副司令和分管副参谋长，后来都很关心关照我的工作生活，有时候在从办公室去往餐厅的路上，他们如果偶尔回头看到我在后面，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等我靠前说上一两句可有可无的话，让我对其人品官德赞不绝口，这是多大的胸襟与多高的情怀啊！
应该说最有意思的还是钱副政委，在这个会议之后不久举办的一个招待会上，钱副政委竟然当着来访的海军检察长和舰政张副主任的面，离席走到我的座位前对我挑起大拇指，说：“王明勇，法律专家，敢讲话！”首长这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表扬话，除了向我表达“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意思之外，就是在众人面前向我脸上猛然贴金。首长的语言艺术，我感觉一辈子都学不完。
让我终生难忘的是，这个“以租代卖”工作会议之后半年，我不但没有被人穿小鞋，反而由副团职检察官，晋升为正团职主诉检察官。当然，这次会议之后不久，我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舰队机关首席法律顾问，并在第二年被首长特批编外定编地牵头组建北海舰队法律服务中心。这个故事说明，法律人需要冷静理性，更需要责任担当。其他人可以讲虚话、空话、套话，但是法律人必须敢于坚持原则实事求是地讲真话。
最后，需要强调指出的是，讲真话不仅需要责任担当的勇气，而且需要以足够学识为支撑的说话底气，更需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做人骨气。如果说敢于大声讲真话也有家族传承的话，那么我会发自内心地感激我的父亲，当然，我也无愧于我的孩子。
（2023年1月8日写于青岛）
【作者简介】王明勇，男，山东寿光人，曾服现役30年，工学学士、军事学硕士、法学博士，资深律师、二级心理咨询师，曾任潜艇全训副艇长、海军北海舰队军事检察院正团职主诉检察官（四级高级检察官）、海军北海舰队法律服务中心主任，2016年12月退出现役后牵头创设山东水兵律师事务所并兼任律所主任、党支部书记，2011年被中宣部、司法部表彰为“2006-2011年度全国法制宣传教育先进个人”、被解放军四总部表彰为“2006-2011年度全军法制宣传教育先进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