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地都在拼经济的关头，苏州走出了传统制造企业的数智化转型之路：地方政府培育土壤，构建产业集群；平台型企业输出技术和服务；制造企业利用数字技术应对内外挑战。过去两年，苏州全市推动了22000个智改数转的项目，而人工智能将给苏州发展带来新的利好。
文｜任晓渔
编｜游勇
“精度在正负几微米级别的高精度零部件，之前的设计靠人工计算或模拟仿真。用数据驱动的方式去设计，就能在精度和原材料成本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常熟的老牌汽车零部件制造商，海力达全球副总裁陈飞兴奋地谈及AI与工业核心场景的结合。与百度智能云合作，使用了缺陷根因分析等多款工业数据智能产品后，这家行业隐形冠军里沉睡着的数据，正逐渐被挖掘出价值。
百度智能云的“AI+工业互联网”苏州产业基地落地后——这也是长三角首个AI+工业互联网产业基地，“云智一体”的能力正助力江苏、浙江等长三角区域内传统制造企业加快智能化升级和数字化改造步伐。
这个场景可能也是一个缩影和样本，百度、传统制造龙头企业和苏州地方政府正形成一股合力。
地方政府通过制定产业政策和培育土壤，构建数字和实体要素融合的创新产业集群，提升区域内的产业竞争力，应对中国制造当下面临的挑战。
传统制造业企业应用新的数字技术来提升柔性生产能力，降低企业生产成本，提升产品质量，应对外部需求波动带来的不确定性。
而即将接入“文心一言” 大模型能力和服务的百度智能云，随着云智一体能力深入产业，正扮演着传统工业企业数字化转型的AI弹药库的角色。深入产业本身又进一步锤炼AI的能力，使其成为更强大的AI基础设施。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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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企业遭遇的背后
“东欧的订单几乎一夜之间归零。”长三角一家跨境品牌的创始人告诉数智前线，疫情三年里他的业务发生了急剧的波动。
2020年上半年这家企业遭遇过业务停滞，但随着国内产能恢复，当年夏天开始公司业务一路向好，整个2021年他们都处于快速增长期。2022年俄乌冲突是巨大的黑天鹅，企业在乌克兰的订单几乎一夜归零。
出口的运输成本也在巨幅震荡。2022年，运往北美的海运集装箱价格从一个柜几千美元涨到过最高达近3万美元。这使得这家外贸企业的经营遭遇了巨大的挑战，“我们是多区域布局，风险稍微摊薄，还在赚钱，行业里很多企业已是亏损运营。”这家企业创始人感慨。
在深度参与全球产业竞争的东部沿海，像这家企业一样，被外部不确定性困扰的中国品牌并不少见。
情况并不止出现在C端跨境领域，在电子信息这类面向B端市场的行业里，黑天鹅和灰犀牛也在侵蚀企业的利润。
江苏常熟的东南相互电子是国内为数不多能生产出符合日本、欧洲等生产标准的软硬结合板厂商之一，生产的印刷电路板远销欧美日。疫情三年，外部环境变化让这家公司也遭遇过危机——原材料的成本大幅上涨，同时地缘因素又导致下游客户订单萎缩。从一个个电路板里挣出来的利润，在前两年里被不可控因素逐步吞掉。
中国制造企业所面临的外部环境正在急剧发生变化，这已经成为了相关行业里的共识。
过往四十年里，中国通过扩大开放，拥抱全球产业分工，锻造出了强大的制造能力和国际竞争力，学界将之概括为“大进大出，两头在外”（市场和原材料在外）的外向型经济发展模式。正是在外向型经济发展策略下，中国积极参与全球竞争，成为了世界第一制造大国。沿海的工业制造业城市和一大批产业重镇也拔地而起，其中的有为者如苏州，一个地级市2021年以超4万亿的规上工业总产值领跑全国。
前文提及的跨境电商品牌和东南相互电子都是这股浪潮里的弄潮儿，它们在激烈的产业生存游戏里站稳了脚跟。
疫情结束后，许多阻隔生意与流通的因子消失了，但许多人熟悉的产业规则可能并未回来。供应链正在以新的规则和方式被重新组织，工信部部长金壮龙在最近的署名文章中将之总结为，“全球产业链重组、供应链重塑、价值链重构不断深化。跨国企业供应链布局由传统成本和效率导向，转向更加重视韧性和安全，呈现出本地化、区域化、多元化等新特征新趋势，推动全球制造业发展格局深刻调整。”
最牵动国人神经的当属“产业链长脚”的传闻，东南亚、南亚等地似乎正在取代中国大陆，成为新的苹果产业链部署和生产中心。去年9月开始，有消息称苹果计划在中国制造的产品比重将降低，未来或扩大在印度的产能。今年1月印度的塔塔集团则传出收购消息，有望成为印度首家本土iPhone组装业者，几天后苹果的两大核心供应商富士康及和硕同日宣布要加码东南亚。
对于目标是全球竞争大舞台的广大制造企业、品牌商及长三角地方政府而言，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正在到来。
02
工业强市破题
在当下的产业链、供应链新局面下，地方政府的确面临着不小的挑战。
去年年底起，各地都喊出要全力拼经济，一些沿海省份已经开启了全球招商比赛，包机谈商务，想抢回失去的时间。
数智前线获悉，浙江一些城市的招商部门公务员甚至要常驻关键产业的节点城市，从而完成引进特定级别独角兽的指标，提升当地产业的竞争力。
学者黄奇帆点出过地方政府应对产业链格局新局面的路径。他认为，拥有产业链集群是我国制造业发展的杀手锏。越是在当下的全球产业发展格局下，越要健全产业链，抓住关键问题，补齐短板，凸显劳动力成本、供应链成本、营商环境等优势，完善产业链配套设施，吸引更多全球优秀企业加入产业集群。
头雁苏州也从集群层面破题。去年的新春第一会，苏州聚焦在了产业创新集群的建设上。今年新春第一会，主题延续数字经济时代产业创新集群，建设方式从要素“相加”迈向要素“相融”。苏州提出要以数字技术和先进的制造产业融合的方式，加快构建深度融合的协同创新网络，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苏州市委书记曹路宝在会上非常坦率地谈及当地在构建深度融合的产业创新集群的长板和短板。“过去一年，苏州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稳居全国最前列，实体经济基础更牢、质量更优。但与此同时，在数字技术应用业和数字要素驱动业我们仍存在短板，既缺少百度、阿里、腾讯这样的龙头企业，也缺少在线新经济等平台型企业。”曹路宝说，未来苏州要加快补齐数字经济“软”领域的短板，加速提升核心产业增加值，全面发力数字产业化。
平台级人工智能龙头企业的短板正在被补齐。2月17日，百度智能云“AI+工业互联网”苏州产业基地正式揭牌。这个长三角首个AI+工业互联网产业，依托“云智一体”技术优势，“AI+工业互联网”与苏州原有的深厚工业制造底蕴融合，将更深度的产业互联方式，形成更大规模更有竞争力的集群，浇灌出更强劲的产业链条，对冲产业链供应链波动风险，助力区域经济更高质量发展。
百度智能云方面对这一“AI+工业互联网”基地的定位有三点：首先，输出经过实践检验的可复制的智能化应用，覆盖质检、安全、能耗等企业核心场景，帮助企业降本增效和创新。其次，提供AI大底座、开物工业互联网等AI平台型产品，降低企业获取AI能力的门槛。最后，打造及时响应客户需求的工程师团队和本地工业生态，解决数字化应用最后一公里的问题。
苏州市长吴庆文在启动仪式上透露，过去两年苏州全市推动了22000个智改数转的项目，今年要迅速要实现规上工业的全覆盖，并迅速向中小企业扩面。在这个过程里，政府搭台，更多的作业和工作要靠第三方机构来承担。百度这样的平台企业被他寄予厚望，“我们相信，依托百度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和工业互联网发展的雄厚基础，产业基地建设必将为苏州制造向苏州智造转变提供强劲动力。”
03
传统制造企业向数字要红利
新的挑战下，传统的制造企业并没有坐以待毙。外部环境难以改变，一些企业选择从内部来调整步伐。
东南相互电子在过去2年里加速了一项内部进程，“花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对工厂的生产和经营进行了全制程梳理，希望以一些颠覆性的数字化应用来提升整体效能，降低成本。”该企业的IT经理胡平华说。
2017年开始，这家公司就尝试过将一些自动化设备引入车间，新的局势下，新一代数字技术进入核心生产环节的进程加速。
例如，在质量检测环节，此前的生产流程里，每一片电路板都需要经过质量检验。但传统的质检设备误报率高，有时甚至有70%以上的误判。为此产线必须要靠人工二次复判。用上百度智能云的AI质检平台后，每台外观检测机需要配备的复判人员从5个人能降到2个人，人效大幅提升。
这也是当地政府积极推动“智改数转”，搭台促进软硬生产要素融合的结果。正是在江苏常熟工信部门组织的参访活动上，百度智能云和东南相互电子看对了眼。百度智能云发现，在东南相互电子的软硬结合板的外观检查环节，可引入AI质检能力来提升企业效率，双方一拍即合。
东南相互电子的IT经理胡平华提及，此前这家工厂引进技术更多是自动化改造，“我们原来不知道人工智能可以用在这些场景”。双方合作后，东南相互电子的智改数转进程也进入了新的阶段。“我们开始关注IT和OT的融合，推动精益生产。竞争对手一个月亏1000万的时候，我们去年除了2月，其他所有月份实现全面盈利。”
苏州的另一大万亿产业装备制造业里，老牌汽车零部件头部供应商海力达也希望利用新的技术，从自身沉淀的海量数据里挖掘红利。
“制造业现在大部分属于传统制造业阶段，小企业缺乏资源去做云端数据的管理。我们希望有机会和百度这样的头部企业探讨合作，帮我们把沉睡的数据利用起来，提高质量管理与设备制造水平，让工厂在数字化、智能化方面更进一步。”海力达亚太区总经理何伟说。
他们的核心产品如阀类产品由于对高精密度高密封性有极为严苛的要求，质量检测缺陷分析环节的难度和挑战很大，而现在利用AI图像识别技术检测阀内孔径精度可达0.1微米。
引进新技术的过程是步步深入的。最初是在单点如质量把控、缺陷归因等场景痛点开始合作，随着应用效果达到预期，海力达在核心的全生产过程的知识管理也引入百度智能云的能力。去年，海力达上线了百度智能云的工业数据智能平台，打通生产数据，可以追踪每天6万件汽车零部件产品的原材料、生产、测试数据，再通过数据分析和大量工艺专家的知识萃取，把这些“老师傅”的经验变成产线上能用的数据和模型，大幅提升了良品率。目前，他们已经做到从单件产品到整个生产过程的知识和数据都能实现智能管理。
向数字要红利，成为传统的中国制造企业应对新的市场需求的之道。某种程度而言，东南相互电子和海力达的行动，解释了在市场剧烈波动下 ，苏州这样的城市里电子信息和装备制造业万亿级的龙头产业的韧性来源。
04
平台企业是转型的AI弹药库
百度智能云这类开始尝试提供通用AI产品的平台级公司深入到苏州这样的产业重镇，给区域发展带来了新的利好。
首先，AI产业正在进入新的发展阶段，通用AI产品的出现意味着平台级公司的大模型能力的进步，未来，它有可能是广大传统中小制造企业都能方便获得的能力。
百度集团执行副总裁、百度智能云事业群总裁沈抖在昨日的2023AI+工业互联网高峰论坛时官宣了一个消息，百度的大语言模型“文心一言”全面接入百度智能云，未来企业通过百度智能云就可以调用文心一言的服务。
“从我们这几天收到的反馈看，有了这样跨代际的AI产品出现，现在的智能化转型已经不是政府‘要我转’，而是企业自己说‘我要转’，因为大家意识到这是生产方式的彻底变革，产业智能化已经成为一道必答题。”沈抖表示。
在AI的代际变化中，大模型能力的进步和完善，小企业获取AI能力的门槛在进一步降低。例如苏州的智改数转向广大中小企业扩面过程中，百度智能云这类平台级企业的AI能力也有更大可能作为一种普惠的能力被提供给广大需要用AI来武装自身的中小企业。
其次，AI大底座加持下，开物平台的质量管控、安全生产和能耗优化等智能化应用，已经沉淀成了标准的可规模化复制的平台型产品。它正在成为区域转型和创新的前沿。
例如，智能质检能力就日益成熟，得到一线应用方的认可，已经从单个场景到多场景跨企业跨行业的复制。数智前线在走访时，东南相互电子介绍，他们已经将AI质检产品从原来的外观机终检环节推广到产品的中段检环节。此外，AI质检能力已经走出了东南相互电子，在扬宣电子、生益科技等常熟当地企业里已经得到应用。
百度智能云在工业领域的智能化经验已经吸引了长三角许多行业同仁的关注，例如浙江桐乡、湖州、宁波等地的龙头企业。美欣达纺织印染科技公司告诉数智前线，百度智能云的AI大底座能力，尤其AI PaaS层的能力是他们产品选型的主要因素，“许多人工智能企业，甚至也要调用百度智能云的接口”。
下沉运营还让百度的技术离客户更近。百度副总裁李硕经常说到一个数字——50公里。制造业的供应商通常在50公里之内解决，深耕区域的好处是距离企业近，也能更精准把握客户需求。百度智能云一贯的打法是从企业的核心业务需求出发， 用应用带动企业的需求。下沉运营后，基于大量一线的真实反馈，聚焦场景、深耕产业，开物工业互联网平台的产品能力能更好得到淬炼。
由此，百度智能云这样的平台级企业充当了广大中小企业智能化转型浪潮里的AI弹药库。
一些变化迹象也在出现。近期，苏州公布了过去一年建设产业创新集群的成绩单，成果显著：3个制造业集群入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新增9家国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和122家国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苏州这个工业时代的强者正变身智能制造时代更强者。
地方产业政策、传统制造业企业家们拥抱变化和超级基础设施提供平台积极担当，共同带来了这个结果。
